如果没活够,难道是因为兄弟情吗?
对于一个作恶多端的坏蛋来说,最残忍的莫过于生出了人性,回顾过去,会在铺天盖地的愧疚中变得不堪一击。
而这时,还有人在锤打他的意志力。
老号子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,永无止境的凌辱和伤痛加剧了精神病变。
纪冬被碾碎两根手指,大腿上是各种利器刺破的伤口,握成拳的指缝夹着钉子,砸在他脸上,留下一排排丑陋的血洞。
他每天经受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,生不如死,不知道怎么扛下来的。
惊人的求生欲在牢房长达两年半的悲泣与惨叫中,又会铸造出什么?
分针拖着沉重的脚镣,在挂钟上缓慢爬行,转过至高点,下坠的一瞬间,梦境出现了变化。
血泊冷凝,乌云蔽月,荆棘穿破墙壁,将黑暗的巷道缠得密不透风。
他站在巷口,终于,再也看不清那一夜。
释放前半年,纪冬的境遇突然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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