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梵的脑子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,后腰部位凛然一悸,仿佛有细微的电流掠过四肢百骸。他从未想过,像江之远这样身份贵重、性情矜持的人,会屈尊降贵为他做到如此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超越常规的亲密,让他感到恐慌甚至有一丝畏惧。理智在尖锐地报警,对方这种浓烈到近乎病态的情感,不是他所能承载和回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他猛地完全回过神来,加强手上的力道,再次企图拉开江之远与自己的距离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厉色:「江之远!我们不能这样······你清醒一点!」

        江之远清晰地感受到许梵的抗拒和推拒,怔怔地看着对方,眼中掠过一丝孩童般的无措和受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旋即,他想起「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」的古语,一种更强烈的偏执占据他的心神。对许梵的推拒选择无动于衷,甚至反而更加固执地靠近,将头埋得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舌头更加执着、更加缠绵地舔舐着许梵已然开始抬头、变得硬热的龟头,技巧生涩却极为热情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、所有的卑微都倾注在这一刻的口舌侍奉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凄清,将他弓起的、单薄如纸的脊背照得几乎透明,那一节节凸起的脊椎骨,如同濒死的鹤类纤细易折的颈项。他的心跳紊乱而急促,像暴雨毫无章法地砸在脆弱的油纸伞上,一下下都敲打在许梵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梵在那逐渐堆积、变得粘稠而强烈的快感里,艰难地挣扎着,他用手臂撑起上半身,另一只手掌抵住江之远单薄得令人心惊的肩膀。他想用力推开这具病骨支离的身体,却又怕自己稍一用力,就会真的弄伤对方,这种顾忌让他陷入了一种被动和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的目光对上江之远那双蒙着水雾、眼尾绯红凄艳的眼睛时,他的动作彻底僵住了——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和不顾一切的献祭,仿佛濒死之人用尽最后力气为自己点上的妆点,美得凄厉,美得让人无法狠心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冲击着许梵的理智防线。很快,极致舒爽的感官体验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大脑变得一片空白,身体也逐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顾不得再去挣扎,也忘记了所谓的道德和界限,只能软绵绵地瘫倒在柔软的床榻上,浑身酥麻,心跳失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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