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淮嘉走到玄关,从猫眼看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尚衡隶,手里拎着两个超市塑料袋,脸色很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公寓楼下有辆车,停了四十分钟。”尚衡隶把袋子塞给他,进门换鞋,“宫下是吧?警视厅退下来的。长这么大众脸,当特务也不知道换个造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淮嘉接过袋子,里面是鸡蛋、蔬菜、一盒蜜瓜酸奶、还有两袋她最近沉迷的抹茶生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名字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早知道的。”尚衡隶脱下羊绒大衣,随手搭在沙发上,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,“森川那边有渠道。宫下受雇于小早川,小早川受命于安藤。资金链六层,最后源头是一家叫‘亚洲战略研究会’的政治团体,法人代表是安藤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向客厅的落地窗,她没有直接看楼下,但站的角度刚好能瞥见那辆普锐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花了三个月摸你底。”她继续说,语速很快,“2019年曼谷线人事件,2017年也门PMC记录,2015年你在法国读书时参与的难民犯罪调查,连那都有,你导师的实验室被当地极右翼抗议过,他们翻出了当时的报纸存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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