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个如今权倾天下的女帝,此刻像个普通女子一样,在他面前流泪,在他面前恳求。她没有用权势压他,没有用恩情逼他,她只是在问,你爱我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这数月来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;想起她为他挡下所有非议;想起她在军营里纵马飞奔,回头对他笑得灿烂;想起她在除夕宫宴上,当着满朝文武和宁国使臣的面说“沈肆是朕愿意以江山为聘、以天下为礼要求娶的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说——这江山很大,我想带你去看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惜梧。”他轻声唤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她的名字,没有“陛下”,没有尊称,只是“惜梧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凤惜梧眼睛一亮,泪却流得更凶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肆抬手,用指尖轻轻擦去她的泪。他的手指有些抖,可动作很温柔,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终于鼓起勇气,“我也……爱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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