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年我十一岁。”凤惜梧望着窗外,声音悠远,“是北朝流落在外的公主,也是汴城里一个快要饿死的小乞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肆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宁国与北朝在边境开战,汴城守将弃城而逃。宁国铁骑入城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涩,“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我躲在一处破庙的供桌下,看着那些士兵拖走妇人,砍杀老人,连孩童都不放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肆的手微微颤抖。他想起来了,景祚二十二年冬,他随军巡视边境,确实去过汴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在一个士兵要发现我时,有人来了。”凤惜梧转头看他,眼中闪着光,“那人一身银甲,骑着白马,从风雪中而来。他下令:‘传我军令,伤无辜百姓者,斩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他下马,亲手斩了那个要抓我的士兵。”她声音轻柔,“他走到供桌前,蹲下身,对我说:‘别怕,出来吧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肆呼吸一滞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雪夜,破庙,供桌下那双惊恐的眼睛。他记得自己递过去一个热饼,记得那孩子脏兮兮的小手,记得那双眼睛从恐惧变成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了我吃的,把自己的斗篷披在我身上,还让人找来大夫,给受伤的百姓治伤。”凤惜梧握住他的手,“你在汴城待了三天,整顿军纪,安置流民。那三天……是我那几年里,唯一吃饱穿暖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肆喉结滚动:“后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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