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
凤惜梧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缰的手紧了紧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谢什么。以后……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。”
是啊，很长很长的日子。
沈肆闭上眼，感受着身下马匹的起伏，感受着身前人的温度，感受着这久违的、活着的滋味。
腊月三十，除夕夜。
白帝城的雪又下了起来，却不是严冬那种刺骨的寒，而是细碎的、温柔的雪，飘飘洒洒落在宫城的琉璃瓦上，落在廊下悬挂的红灯笼上，落在往来宫人新裁的锦衣上。
太极殿早已布置一新。
三十六根蟠龙金柱缠绕着红绸，殿顶垂下千百盏琉璃宫灯，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璀璨光华，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殿中央铺着猩红织金地毯，两侧是长达数丈的紫檀长案，案上摆满珍馐美馔，从江南的鲈鱼莼菜到西域的葡萄美酒，应有尽有。
戌时正，钟鼓齐鸣。
百官按品阶鱼贯入殿，个个身着朝服，神色肃穆。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御阶之上的席位时，都不由得怔了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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