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衡失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珍珠起初先报了官,又跟乡邻打听,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眼看两日过去,官府没有消息,新来的主簿打着哈哈,县太爷成天见不到人,若是催的急了,衙门里的衙役便毫不留情地将其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九歌离开学堂,骑着他那刚成年的黑马八宝,身后跟着书童七奉,正不情不愿的往九家大宅走着。九家乃是商贾之家,商脉遍通吴兴,齐走江南。到了九昊这一脉,膝下养有兄弟三人,平素里各行其是。大哥九枫早年间被父亲仇家所绑,后来虽万幸捡回一命,却生了场大病,落了个痴傻的毛病。二哥九琴与九枫均为嫡妻吴氏所出,自小便十分聪颖,五岁入学堂,时年十六岁便高中进士,已然成了整个宁山镇炙手可热的才子佳俊。至于九歌,尚未及第之年,书本读的不多,道理大多通晓,生的孔武有力不说,样貌更是端然如星河,虽是少年模样,却依稀可以看到未来的光景,即便偶有诟病,也不过是庶子的身份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九府张灯结彩,位于宁山镇高阳坊这样的昂贵地皮,周遭全是林立店铺往来客旅,唯其高墙竖起,有闹中取静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厮牵走八宝,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向九歌,紧赶慢赶的催促道:“三哥儿这是去哪了?夫人刚才问您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找我?”九歌将马鞭子扔到七奉单薄的身上,火急火燎的朝内堂跑去。他眼尖得掠过十里八乡的九家亲眷和前来庆贺的镇中大族,顺着回廊一溜烟窜进角门之中。角门连通着的是一处宽阔院落,园中布置倒很雅致,亭台水榭一应俱全,看得出主人是个懂得生活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娘!”九歌甜甜的唤道,从内帏中走出一个素衣夫人,虽然穿着雅致,但却掩不住贵家之气。瞧得面相上有三十五些许,但实际的年龄早已四十有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哥儿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九歌虽是庶子,却从小养在嫡夫人膝下。吴氏温婉,奈何早年长子遭祸,次子向来清冷,唯有这小儿子娇憨乖巧,饶是被她宠的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时不同往日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吴氏招呼着他,脸上心头尽是宠溺,但今日却是一脸严肃之态,似乎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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