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……要不要再去药房看看郎中?”
大概半月不到前,沈衡和沈珍珠父女相继失踪,沁碧报官后方才得知九家的三公子九歌也不见了踪影。正当官府便寻无果时,三人竟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镇上,对此,九歌给出的解释是:沈氏父女前往漠州探亲,谁知在宁山镇外遇到了打劫的山匪,正巧被路过的九歌撞见,三人被擒,历经艰难才脱离险境。怕是没经历过这等事,沈家父女俩受了惊吓,回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宁山镇外素来有山匪出没,加之三人无事,这件事很快便不了了之,不过出于庆典的考虑,官府还是加强了周边的巡防,一切看起来就此井然有序。
“没有啊……”沈珍珠勉强回过神来,“怎么会”
沁碧不以为然的撇撇嘴,“就知道搪塞我……”她小心的握住沈珍珠的手,“怎么这样凉,阿珠,你若不舒服我们就回去,左右现在只是走个过场,不去也罢。”
沈珍珠摇了摇头,她指着自己梳洗得当,娟着绢花的流苏发髻和身上薄如蚕翼的女萝丝帛。“若现在回去,岂不是浪费了你精心准备的这些劳什子和我端坐的那两个时辰,实在亏得慌!”
沁碧被沈珍珠逗得忙笑不迭,两人手挽着手朝街口人流最为密集之处走去。
歌舞祭为夜祭开端,由宁山镇天香楼舞伎领舞,以书生吟诗,乐师奏乐,自东街开始游街直至镇后的周子湖畔。并立高台于期间,彼时,书生乐师以乐喝诗,舞者起舞,舞伎作以广陵长衫舞,以此为浣纱节祭的高潮,引出最后的浣纱祭。
长街上人流拥挤,流光溢彩的繁华之景堪比除夕守岁,此景足以看出三日后浣纱正典的隆重之象。九歌本想充当护卫,免得街上哪个不长眼的人碰到脾气不好的无道长无名,但他却没想到,无道长怀抱桃木剑,加上本就冷峻的面容,再密集的人流遇到也都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开一条通路。
方便倒是方便了不少,只是这样一来,他们两个成了整条街上最显眼的两人。东街茶楼的雅舍临街而立,可以把整条街道尽收眼底,此刻四名少年正围坐期间。“欣姐姐,这浣纱节一过,你便好事将近了,以后相见的机会便少了,最近我们可要时常聚些。”说话的人是苏云袖,来自宁山镇望族苏氏。被唤的人是平安商号的千金高欣裳,她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们三个人也是小玩到大,将来无论谁嫁了出去还是娶了妻,见面总归是难些。”九琴笑着说:“欣姐姐不过是嫁去了兴城,与宁山镇终究不过百里,以后想见到也不是难事。”
本来有些沉郁的对话也因九琴一句话变得舒缓些,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锦德票号张家二少打趣道:“苏妹妹如果真是担心交情变淡,我倒看着你和阿琴十分般配,不如好事成双,还能让我省了份礼金。”
“二哥你这张贱嘴,就该娶个凶婆子让她好好管教。”苏云袖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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