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清允语气淡淡的,眉眼也淡淡的,平静的像在叙说别人的故事:“那时候,我父亲知道手下的人都做了什么,却没有阻止,也没有亲自去打压,或者说没有亲口下令让人去打压李寒未,我父亲认为,李寒未做不出来什么,他掉以轻心了几年,李寒未已在京中立足,已有忠心将领无数,那些人,个个强过了我父亲手下的人,李寒未也强过了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寒未把当初的帐全算在了我父亲头上,在他有一次立了个大功后,拒绝了金银财宝土地美人,只要位子,皇上当然给,给了他一个大显开朝以来独为他一人特设的职位,镇国大将军,与我父亲的辅国大将军平起平坐,”尹清允屈指敲起了棋盘,“如今,我父亲也要让他三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下一时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手中的茶杯凉了,喜乐放下,不知是心里冷,还是泡在水里太久身T冷,她抱住胳膊搓了搓,明明觉得自己够坚强了,被折磨了那么久都挺过来了,可开口时眼泪还是掉在了杯子里:“我明白了,谢谢你们帮我躲过庞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茶杯送到嘴边,尹清允抓住她的手腕,拿下杯子倒掉茶水,重新倒上新的,“小安,把炉子挪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安以为是自家少爷冷,就把火炉放在了尹清允旁边,尹清允却推到了喜乐的身旁。

        喜乐看向他,他的眼睛也望过来,那双深邃的眼中只有平静,与世无争的平静,她低下头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了深夜,外面的船舫全都灭了灯火,尹清允才带着喜乐出去,他们的马车也不是很大,里面铺着毯子,很是舒适,喜乐在颠簸里有些昏昏yu睡,额头上被覆了一层东西,她惊醒过来,目光便撞进了的尹清允眼中,他的眉眼在淡淡的灯火里清雅温柔,“你的脸sE不太好,恐是在水里染上风寒,等会回去记得让大夫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喜乐捂上额头,一块冒着热气的布,她把手拿下来,隐约闻到了药香味:“公子看脸sE就能判断出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久病成医。”他自嘲的笑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下,想起那船舫里有GU浅淡的花香,可花香里又夹着其他的什么味,这么一想才反应过来,是中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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