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狠下心打了一顿自己的乖孙后，这个老人已是心疼的满眼含泪。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，叫她五味杂陈。她拉着李福的手，心疼的捏了捏他只剩一层皮的手掌，硌得慌。
“孩子啊，李长生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，我替他道歉。”
“真是苦了你了。是我们李家对不住你。”
往事纠葛，李福已经没有精力再追究，他和李长生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已辨不明白，他也不愿想起。“明早我就回家，我只求您，别让他再来骚扰我了。”
“他的性格我清楚，我管的了他一时，却管不了他一世。我还有个亲戚，在运城城郊经营一家茶园，你要是不嫌弃，不如就带着家里人去投奔她？我会给你们田地，帮你们安置好。”
李刘氏试探的道。到底是他们对不住李福，她还提这种背井离乡的要求，实在不妥。可是李长生今天的表现叫她害怕，他是真的对李福抱有非常骇人的执念。不能叫李福再在自己家住下去了，李长生总会有办法缠着他。
李福思索片刻，同意了。
李福失眠了一夜，天微微亮的时候，他就醒了。
他换下了李长生给他准备的棉服，又穿上了那个打了两个大补丁的白大褂，将李刘氏给他准备的介绍信放怀里揣好，就这样枯坐一直到天光大白。李刘氏和李婆子亲自将他送出了李宅，虽然李长生对下人吩咐过不准他出宅子，但碍着李刘氏的威势，一路上无人阻拦。
李福跨过了李宅那朱红色的大门，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求租田的时候，怀揣着希望和忐忑，如今他形销骨立，心境有如大漠黄沙，一片荒芜。他回头忘了一下那深深宅门，坚定的走了出去。
晨起的太阳初升，走动的衣角带着路边的茼蒿花微微晃动，晶莹的露水从花蕊滴落，他身影已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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