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要绕路,只能去爬荆棘丛生的陡峭山坡,而李福还背着个大活人,更显艰难。
思前想后,两人商议去附近的破庙先留宿一晚。
大雨过后,寂静的夜晚,只有风吹树叶带下的雨滴沙沙作响。半山腰处,一片黑暗的丛林中,荒废的破庙里隐隐有声音传来。
“今日多谢你了。”李长生脱了上半身湿漉漉的外套,晾在了陈旧的木架上,仅着一件半湿的里裤。幸好这里之前有外来的行商落过脚,铺下了一些稻草能做简易的床。
“少爷您是个好人,能帮到您,我很高兴。”李福只觉得像少爷这样善良又好看的人,本来就命不该绝,活该有这份死里逃生的运气。但是他酝酿半响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只得干巴巴的回道。
“也是,少爷我吉、、、吉人自有天像,本就、、、就命不该绝。”
江南的夜半时分,总是格外湿冷,李长生冻的瑟瑟发抖,本该是神气的语调磕磕绊绊下显得尤为可怜。他蜷缩在稻草堆里,牙齿冻的咯咯作响,时不时的咳嗽声传来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。
李福只感觉一天的劳作下来困得要死,而旁边的人还翻来覆去不得安生。转念一想,少爷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娇贵的很,又淋了这么久的雨,肯定是风寒了。今晚上要是不好好保暖,保不准要出个什么大病。
李福往李长生的方向靠了过去,将李长生面朝自己紧紧抱在怀里,取下自己的干燥外套罩在两人身上,又薅了些稻草覆盖在外套之上,总算是感觉暖和了一些。
李长生只感觉自己骤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慌乱出声“欸欸欸,你干嘛?”
“少爷,以前冬天夜里冷,我就是这样抱着我弟弟睡的。您刚淋了大雨,可千万别染上风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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