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玉有刹那间的错愕,以为圣上在恭喜他没了亲娘,但想想,这想头有点疯。随即便听到圣上道:“免了你剩下的二年丁忧,明日就回朝任职吧。”
谢清玉松了口气,原来是恭喜他官复原职:“臣尊旨”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干事情了。
“谢侍郎这是要去哪儿?”楚禾问,他倒没想过谢清玉是赶来替李长河求情的。
“臣去善育堂。”谢清玉道。
说起这善育堂,素来珍惜银钱深知养家愁苦的楚禾不免要叹口气了。
善育堂是收养遗弃婴儿的一处行善场所,原本这人口有进有出,东家再贴补点也算还行。但自从到了谢清玉手中就成了只进不出,数年下来就有些艰难了,再加上谢清玉出身成阳谢家,谢家乃百年书香门弟,家中子弟没有不读书的,于是这谢清玉便在善育堂开起学堂来。凡是堂里的孩子过了五岁未被人领养便都成了他的学生。试问谢状元的学生谁人不爱当,便是个五岁开裆裤娃娃也是知道的,这么一来就再没有孩子愿被领养离开善育堂了。
如今这善育堂里的人口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,一天近百张口要吃要穿要读书的,堂堂的谢侍郎便十分地捉襟见肘。
好在这谢侍郎也不是个死读书的书呆,很会变通的呢。但凡有人给他送礼便暗示人家自己不收礼,但亲要是特别想把财物脱手便可捐到城郊的善育堂去。
于是堂里得到了一笔又一笔的大捐赠,日子着实好过了许多,居然每月头上还能吃上一餐红烧肉。
可谢侍郎向来是刚正不阿,富贵不能淫,断起案子来连爹妈岳父都不认的,何况是区区堂子里的金主。于是银钱照收,案子照判,两头不耽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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