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之从侧兜中掏出一块怀表,将表盘打开立在面前的课桌上,十分不走心地点头道:“哦,不错,有前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元白听出了他话里隐含的几分讽刺意味,斜斜扫了他一眼,皱眉道:“我们系的课程不对外开放,即便您是杜先生的朋友,也要先申请旁听资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杜先生的朋友,”宴之唇边泛起一丝笑意,“我是杜先生的家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元白依然不为所动,“就算是家属也一样要申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不才还是贵校的校董,”宴之轻敲了敲课桌,神情自若,“这栋楼,我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目光一转看向对方,似笑非笑道:“钟先生的工钱,也是我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元白面色一紧,随即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,避开了他的目光,“那……那您就听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讲台前的池萤远远望着教室最后神情各异的那两人,一时也弄不清他们究竟在谈论些什么,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,不动声色地继续着她的讲课: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西方的政党报刊乃至商业报刊中,新闻评论一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而对于我们自己的报纸而言,新闻评论其实还处于一个较为初级的阶段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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