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里流露出自己交代一切的惊惶，脸上的表情却因说出了心里话而畅快无比、分外狰狞：“却没想到，皇后是死透了，竟让你这个小畜生苟活了下来。”
哄的一声，这话让周围围观的百姓分开不以，抄起手边的石头就想扔过去。
那刽子手也扬起了手里的刀，正要用刀柄再敲他一记后脑，却被陆应禹一个淡淡的眼神拦了下来。
那黑眸中的瞳仁有一瞬似乎竖成了一条直线，看得刽子手在烈日下抖了一下，背后升起一股寒意。
便是午夜梦回，响起在自己手下落地的人头时，也没有这般后脊骨发凉过。
“李相还做了什么好事？今日此处一并交代了吧。”陆应禹声音里似有冰刃锵击之声，让愤慨着想要扔石子的百姓们跟着安静了下来。
李贤咬紧舌尖，为那股奇怪的、不受控制倾诉的感觉惊住，不想再说一句话。
可只要陆应禹一开口，他咬破了舌尖的齿关却立刻松开来，一五一十地交代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：“去岁，给圣上兴建那行宫时……”
贪污、行贿、以权谋私，一样一样，甚至是那些早就被他忘记的，也都在此处被一一交代。
桌案之后的陆应禹便像是那九天之上审理凡人罪恶的仙人，一句一句听着，名史官详实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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