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岷拿上东西,下楼去车库开车。临走时,他又浏览了一遍平板电脑上的新闻,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看不太清晰的浅淡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家的路上,薛岷边开车边想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年轻的时候,脑子里总是随时被工作填满,干掉一个竞争对手并瓜分他的血肉带给他的快感甚至比性爱更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或许没完全做错,至少在离婚后,薛岷唯一保全的就是他的事业——但这不代表他不后悔。和薛存相比,这些钱财和地位都是无所谓的、不值当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如今他再想工作,长念却虑、步步为营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兴味,虽然不至于厌倦,但也很淡漠。他仍然需要钱财和地位,但不再是为了满足自己;至于那些不得不忍受的虚与委蛇和疲惫,是他活该受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阳知辛和泰正牧业,阳旬和郑秉,阳家和陈家……薛岷反复思索着下一步要做的事,一路开得很慢,回到家时已经饿得胃有些泛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海鲜都得现做,他先去找薛存,发现薛存坐在泳池边的灯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天,室外泳池没有水,池底落了些花叶,薛存一个人坐在那里,背影蒙着一层冷色的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岷走到他身后,薛存没注意到他。薛岷站了片刻,开口说:“宝宝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存转过头来,锐利的眼睛大睁着,高兴地说:“爸爸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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