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他沈钰豁出性命也要抓住、也要守护的——人间。
暮色更深,窗外虫鸣渐起,油灯的光芒在墙上投下两个相依的人影,将那份温馨缠绵拉得悠长。碗碟里的残羹已收拾干净,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碧粳米粥的清香和那条鳜鱼的鲜甜气韵。
两人坐在窗边的小桌旁,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,贪恋着这小室里仅存的宁静暖意。
沈钰的手一直隔着薄薄的衣料,无意识地轻抚着聂九温热结实的手腕,仿佛要将那份触感和温度更深地烙入指间心坎儿里。
聂九则微微侧着脸,目光没有聚焦地落在跳跃的灯火上,指尖却下意识地缠绕着沈钰一绺滑落肩头的乌发。
然而,那滴答流逝的更漏,终究是这缠绵氛围中最刺耳的倒计时。
“……亥初了。”聂九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,低缓平静,却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心,倏地漾开了涟漪。亥初:现代时间约晚上9点。
沈钰缠绕他手腕的手指猛地顿住,指尖微凉。所有的不舍和失落瞬间从心底涌上,冲得鼻尖一阵发酸。
他知道留不住,更知不能留。
聂九身上有死士职责,那是比儿女情长更沉重的东西,也是牢牢压在他们头上的东西。
“嗯。”沈钰低低地应了一声,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,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浮起一个极力维持却依旧带着破碎感的温顺笑容。清亮的眼眸里映着灯火的光点,却像蒙上了一层欲雨的雾,“再……再稍坐一刻?”他试探着问,带着一点微弱的祈求意味,身体无意识地更紧地靠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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