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我忍不住嗤笑出声——也不知道这隆冬时节还有没有大婚的酒席,好让书先生再去蹭顿饭吃。
不过这实在叫人心疼。我心里头全天下最有文采的人,竟要我来琢磨他下顿饭该上哪蹭去。
于是我问他:“茶馆也没了,你往后打算如何过日子?”
我这句话就像没脱出口一般,压根没掀起任何一点波浪。书兮继续慢悠悠嚼着那块愈来愈小的干粮,面上波澜不惊。
瞧见这般举动,我心中咯噔一声,也不知他在想什么,顿时有些束手无措起来。直到片刻后,待他咽下最后一口干粮,才慢悠悠地将目光瞥向了我。
他答:“去其他茶馆。”
“啊?”诧然之余,我又生出了身在那座小村子里的无力感,“我觉得不妥,茶馆若知道你讲故事的效果略等于蒙汗药,那指定不肯收你。”
书兮似是也觉得有理,于是他又想了片刻。没有了干粮给他打掩护,这次他倒是回答得快了些:“那就进城去看看。”
我想我的脸上在听见这句话后一定有了点花容失色的受惊神情。我叫道:“县城都没个出路,你还想进城?!”
书兮瞧着我嚅动了良久,终是没道出一个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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