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的倒不是军舰,而是神出鬼没的渔船。经常发生的情况是,我们负责填海造岛的“渔船”突然被不明国籍“渔船”袭击,双方都训练有素,事先准备有各种冷兵器除了不准开枪,往往打得头破血流直到某方军舰先赶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博弈通常定义为“渔民冲突”,而军舰介入结果在对方外交部和媒体笔下就是“渔船被扣渔民被捕,我方严正敦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诡谲严峻又深遂难测的南海,建设和破坏从来都是孪生兄弟,我们辛辛苦苦的泪水说不定一夜之间被别人摧毁,又得重头再来。不夸张说,从军港运一船建筑材料到大洋深处的代价相当于内地建一幢楼,运输成本次要,关键安全因素,都会有军舰、渔正在附近护航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楠上任第一天听到这些介绍,也深深吸了口气,感觉应该把晋北那个喜欢大拆大建的前市委书记调到这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由衷喜欢这份工作。填海造岛,困难不在于技术而是无时不刻的威胁,为此每次行动前都需要缜密的策划、周详的安排和行动的深思熟虑,这,不就符合宋楠的性格特点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轻易信任任何人,是的,南海深处幽灵般飘荡的十几个国家军舰哪个能信?

        星罗棋布,如同珍珠洒落在南海的数以万计礁滩暗沙就需要宋楠这样有耐性、沉着稳健、思虑周密的人去布局,去推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在这场马拉松式比赛中提前淘汰出局,宋楠经过痛苦的反思已坦然接受,或许,早在去年参加网络棋赛时已注定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面临人生和仕途重挫是绝望的,煎熬的,不过在宋楠反复推演决心硬怼前市委书记那一刻起,大局已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百姓喜欢为民做主强硬对抗市委书记的市长,可省·委不喜欢,京都也不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京都、省·委眼里,没有对与错,只有党性和组织原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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