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珏却冷笑出声，含着一口郁气质问：“闻二，你瞒我不少啊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小时候大家都贪凉，下河去水里摸鱼，十几个毛头小子全是脱了衣服就往沟子里扎，偏偏你跟个姑娘似的蹲在堤岸上瞧。”玉珏捏着闻不易的下巴，逼迫这人看自己，“我那时只以为你是个旱鸭子，笨得学不会踩水，没想到啊没想到……你还真是个姑娘。”
闻不易被玉珏说得满脸通红，他本来肤色就白，当兵后也没黑过多少，如今受伤失血过多更是苍白，脸上染的绯色根本藏都藏不住。堂堂九尺男儿被个养尊处优的富贵王爷捏得两颊凹陷，却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。
玉珏看闻不易这副模样，却更觉得气恼，手上越发用力，“知道这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？吴客舒！那孙子在牢里打完你六十鞭子，发现你身子有异后转身就把这消息传出去了。如今满朝文武、京城上下，全都知道了堂堂镇国大将军，是个不忠不孝、不男不女的怪物！……闻老二，你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，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。”
随着他说话的内容，玉珏手上越发用力，直到把躺在他身边人捏得眼圈发红，才甩腕将闻不易松开，玉珏平息片刻，才恢复最初的冷静：“你下狱一事，蹊跷颇多，我已经让大理寺卿郭仪接手，重新审理。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家奴，以后留在王府好生伺候着，再让我为了你的一点破事做出这种出格的事，仔细了你的皮。”
闻不易听见重审就已经抬头，待玉珏把话说完想要张口表表忠心，却看到玉珏起身要走，慌忙间他不顾身上疼痛起身去抓玉珏衣袖，把人攥在手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逾越。
玉珏抽回衣袖，不耐烦地问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殿、殿下为何……救我？”
“救你？”玉珏摇头，“你如果被定罪，便是株连九族的天罚，我见不得那惨景，皇兄百年之后恐怕也会多背一条骂名。也是巧了，我身边正好缺个人，当然是要物尽其用。”
于是再伸出的手又放下，闻不易眼里重燃起的光又熄灭，他呆呆看着玉珏起身穿鞋离开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口，一直以来强自压抑下的绝望无助突然席卷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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