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谢桥跨上小电驴了,他一看椰奶,又不急了,趴在车头耍赖冲店里喊,缠着要滨哥给谢桥一根吸管。
等滨哥无可奈何拿吸管来了,他又在兜里掏出一块钱来,笑得可甜,好阔绰,“我们不白拿,给你买!”
谢桥第一次坐电动车,穿着背心短裤人字拖,坐在纪真宜后座,风迎面而来,新奇又兴奋地跟着他骑过一条条沸杂狭窄的街道。
纪真宜技术不佳,好几次差点撞上小摊,被当地人用方言骂一句“鲁倒钉哦你神经哦”,他一边苦哈哈道歉一边没心没肺地大笑。
谢桥也跟着快乐,他多想这是真的,两个海边无忧无虑的小镇少年,骑着电动车满大街地蹿。
咸腥的海风,吞天的落日,人情温暖的小镇,单调枯乏又意趣丛生。
总算有惊无险出了镇,纪真宜骑着小电驴,瘦棱棱像要被风吹走,他握着把手往前倾,“小桥坐好!下坡了!”
一阵狂风来。
蔚蓝色珐琅一般无垠的海。
长长的沿海公路,蜿蜒自由,湛蓝起潮的汪洋,白浪碎溅,岸风穿过身体去,衣服被风鼓得满满的,烷灼的太阳挣扎在海面上下,夜与昼在交替。
沿着海岸线骑小电驴的纪真宜,一腔孤勇,像在追赶这轮盛大壮阔的落日。他笑起来,风吹出他瓷白漂亮的脸,他是清澈的,凌乱的,无惧的,随风飘荡又摇摇欲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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