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他坐在小区门口,腰酸腚痛,郁闷地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过可能会和谢桥再见,但绝没想到会是这幅光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怎么会是谢桥呢?

        当年一中的明珠,众星拱月,谢桥是月啊,纪真宜知道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在他身上用过,心里甚至给他盖过城堡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就这样了呢?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上的城堡被一炮轰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下去的,将黑未黑,夏日傍晚的穹顶呈现出一种空郁的苍蓝。已经快七点了,七点半他要到音乐厅去拍某大师亲传弟子的独奏会,小心夹起屁股背着那堆东西一瘸一拐地上了辆出租。

        折腾到十点多才回到田心的单人公寓,身心皆疲,像根皱巴巴的梅干菜。

        瘦猴狐疑地打量他,“你走路怎么回事,别别扭扭的,走在路上让人干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纪真宜登时像只被尾巴上点了炮仗的猫,浑身炸毛,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扬声,怎么可能!放屁!赶忙闪进房间,“我、我去找个长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埋头翻箱倒柜,红绳今年三月份磨断了,毕竟戴了快十年了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,收抽屉了,这下一打开不防备又见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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