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真宜深思不属地甩甩头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往街尾眺了眺,难耐地扯着衣领扇了扇,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是夏天要来了,他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喝完酒,两人打车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真宜之前租的房子不太行,主要是邻里素质。楼上小孩早上五点开始蹦跶,楼下老大爷天天半夜吹唢呐,屡次交涉未果,越来后来态度愈差,去敲门都不应了。他实在毛了,买了个震楼器开着,拍拍屁股住酒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一回去房东就通知他租约到期,她儿子回来了,要打通隔壁那间做新房,不续租了。他一时间找不到房子,只好去瘦猴那借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真宜开了车窗,街上夜风莽莽,霓虹璀璨,他问瘦猴,“是不是夏天要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过的什么混账日子,六月早夏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哦,原来已经是一个新的夏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进门时将近午夜,楼道里静沉沉的,瘦猴按开了灯,白光砰嚓一亮刺得人眼疼,两人前后进了屋。田心爸妈在他大三时生意失败,孑然一身还背了债,他的雅马哈都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真宜一进门就瘫进沙发里,酒意泛上来有些晕眩,动也不动。瘦猴拨开他额前垂散的乱发,手在他额上贴了阵,没觉出异样,摆摆手洗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真宜热得有些烧心,胸口好似憋着团火,走到阳台拉开了窗,用力深呼吸了两次。抬头看见天上竟然有星星,他装模作样地夜观星象,“这也不知道是吉兆还是凶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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