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。陈家煦大三那年的除夕夜,尤溪逃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尤溪越来越依赖陈家煦,也变得越来越乖,就像一个小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,所以他放松了对尤溪的警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她没有拿任何东西,穿着睡衣,没有预兆,几乎是一瞬间的,跑到厨房举起菜刀,把窗户砸开,撑着一口气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举起菜刀,用尽全身的力气砸玻璃的时候,陈家煦在学校里。他从耳机里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,当他打开监控画面的时候,只看到尤溪一角洁白的衣角从窗户的裂隙里飘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    尤溪赤着脚,在深冬里,穿着单薄的睡裙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大雪里,被冻的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小腿被玻璃碎片划破了,血顺着她的足迹蜿蜒下去,又在低温下被冻成血sE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这么漆黑,这么寒冷,大的让人害怕。大到,她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除夕的街道上没有行人,但即使有,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陈家煦的同党,会不会把自己送回恶魔的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报警,对,她要报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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