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虎坐着,沈砚也要跟他坐一块,领导的安排不听——他开始行使自己关系户的特权了。不怪沈砚紧张过度看得紧,主要那些人路过莽虎,总要多看几眼,破天荒的跟一个哑巴搭讪,上来勾肩搭背,调戏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卸货那几天他们还比较克制,问莽虎近况、身体如何、手怎么样这类惯常的寒暄,便很快走开。之后等引航员下船,船舶起航进入远海,他们的言行即刻便大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跟着莽虎在甲板上涂漆,他不过是小解没叫上莽虎,回去就见莽虎已经被人围上了。除了六个一块在甲板上刷漆的水手外,还多了三个机工。

        莽虎的刷子被三副大熊抓在手里,莽虎低着头,半跪在地,双手紧紧握着油漆桶的把手,脸上两道绿漆。大熊推了一下莽虎的肩膀,莽虎便不稳得向后仰去,眼看要摔倒,被左边的水手搂住了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真的,看到这架势,沈砚心里是害怕的,本能反应是立马啊调头就走,但被多年以来所接受的道德教化给摁在当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考虑太多,只感到全身都被当前的恐惧,以及连日来的压抑所催生的怒火填满。他朝四周看了看,盯准地上的防水漆,提起一桶大步向前,走到大熊身后,举起油漆兜头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行事冲动,手都在发抖,油漆也溅了不少到临近的莽虎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人都纷纷后退,大熊满头绿漆,睁不开眼,呼吸都困难,会吸到鼻孔里,感觉要死。大熊崩溃地吼叫,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四下摸索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沈砚又抄起一捅油漆,对着其余人做出要泼洒的动作。旁人四散躲避,根本没人去帮大熊,其团结程度令人佩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见状,赶忙上去扶起莽虎,拉着他快步离开,前往洗手间进行冲洗。把皮肤上的油漆洗干净,两人往外走,在洗手间门口撞上了姗姗来迟被人搀扶的绿色大熊,和跟着大熊身后的那些同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双方皆是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