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独子呼出一口热气,看它雾般消溶在空气里。
要起床了。金独子这样想,裸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那凉意贴住足心,缠着迟钝的神经一路上攀。
只有足尖带一点点嫩粉,那是唯一感觉到活气的颜色。
金独子对着洗手台那里的镜子,神色恹恹地刷牙。泡沫在嘴里开花繁衍,金独子垂眸,盯着镜子底部蓄积的水液。他在躲避着镜子的自己。
搭在后颈上的发尾好像被撩动,金独子微微抬眼。他看到了刘众赫,亲昵地贴着自己。
刘众赫表现得就像以前一样。没人知道臭脸孤傲的主角在清早会放松地贴着同居人,像只大狗。金独子还可以从刘众赫万年不变的冷脸上察觉出些许微妙的愉悦,就像现在一样。
黑亮的眼睛就像沉寂的湖水一样,却突地泛起涟漪。金独子吐掉嘴里的水,把杯子放回原处。杯子外壁上一滴晶亮的水滴往下缓缓滑落,然后被另一个杯子的突起接到。
刘众赫的杯子是一头有着突出吻部的狼头,杯子里有一支未拆封的牙刷。金独子的杯子是狐狸头。
金独子最后正视了自己,他稍微抓了抓头发,然后对着镜子提起嘴角。
他走出卫生间,来到客厅。
金独子站在冰箱前面,肚子在不满地低叫,手指虚虚握住冰箱冰凉的金属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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