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脸慢慢收敛了笑容,“你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?”
阿悦没有回答他,“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晚上我经历了什么吗,我告诉你,我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地上,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,这一巴掌打掉了我两颗牙,周围站着十几个女人,她们辱骂我,扯我的头发,拿木棍打我,我跟她们打起来,但我打不过她们,到了最后,她们打累了,将我拖出门外,许多人走过,看我丑态,我只想找你,但是我却没见着你。”
她说到这里,捧住了裴敬的脸,哭笑着,眼泪掉在了裴敬脸上,冰凉的,像冰,“阿裴,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,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,他们看你的眼神,是想要吃了你,他们想要你,却不会真心待你,只会欺你辱你,我敢保证那些人不会让你有可能逃脱,这镜家会困你一辈子,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,所以,我们逃吧,我想好了,若是逃不掉,我就自杀,不会拖你后退。”
裴敬看着她,手覆在了阿悦手上,“阿悦,若是你死了,我会疯的,不要吓我,这种话再不要讲了,好吗?”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!”阿悦咬牙切齿地打翻了桌上的食物,划拉地落了一地,名贵的碟子盘子全都摔成了碎片,她情绪崩溃地握住裴敬的手,“我不要这么过下去,若是要我看你每日都被欺辱,不如叫我死了好了!裴敬,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!我想与你成婚,现在该如何,我为何要看我喜欢的人受辱,然后用这些小恩小惠诱惑你!这不是我要的生活,你知不知道,你知不知道!”
她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裴敬的肉里面,裴敬顾不上疼了,起身将阿悦搂进怀抱里,任凭阿悦如何挣扎也不放手,“阿悦,冷静点。”
阿悦挣扎够了,抱着裴敬哽咽起来,裴敬摸着她的后脑勺,低声道:“阿悦,听我说,我先将你送出去,然后我再找办法离开,我们都要好好的,绝不会分开,若是,若是有可能,我们便成家,只要你不嫌弃我脏,不嫌弃我是个怪物,我们便组成一个家,开一家点心店铺,成日做点心,卖点心,你信我,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劫,上天要考验我们,我们不能先放弃,好吗?”
“我不嫌,我的真心可以剖出来给你看,除了我谁都不配说对你是真心,这里没有一个是真心的。”阿悦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道。
裴敬将下巴点在阿悦头上,两人紧紧抱在一块,终于在寒冷中找到一点慰藉,他觉得自己多日来的沉郁都得到了纾解,正要再说点话,低头一看,怀里哪还有什么阿悦,竟是个长手长脚一个老虎脑袋的玩偶,他“啊”了一声,看向床边,是阿悦?
一颗心沉到了心底,他捂着嗓子觉得恶心,心跳得极快,如鼓点一般敲在了他的耳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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