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走到了一半,突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当时阿悦的样子真的是清醒的状态吗,而且是谁告诉阿悦宫煊要找他?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愣,思路一下便通畅了,他身体颤抖着,毫不犹豫地要往回走,然而一阵阴风刮过,裴敬只觉得头一疼,一昏,人便倒下了,一人捞住了他,声音充满了讽刺,“我的好阿裴,现在想跑,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敬猛地惊醒,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宫煊阴沉的面孔,他瞳孔缩小,身体僵硬好像死去,他的余光里看见了身后的火光,声音嘲哳,辱骂声讽刺声通通撞进了他的耳朵里,他简直要疯了!

        宫煊蹲下身,在他耳边呼出一口热气,“恭喜你,噩梦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放走了人!”一道尖锐的声音冲天而起,裴敬再也忍不住了,他回头,要说的话却在看见一张张充满了厌恶的面孔上生生被堵住了,他仿佛被恶鬼禁锢住了咽喉,不断缠绕着使他难以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女老少,说着唾骂的话语,裴敬咬紧了牙关,他听见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,他回头,宫煊已然离开,他彻底慌了,他的腿甚至软的无法走动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放走了宫煊,他成了罪人!

        要跑,他要离开这里,没关系,他还有阿悦,只要阿悦在,一切都没有关系,阿悦,阿悦,阿悦,他要去找阿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火光一闪,门口的人却朝他奔来,他们是要打死他!裴敬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,挣扎着往前爬,他的脚走不了路,但他的手还有力,他扒着石板,手指头磨得出血,一个人扑倒了他,重量压在他身上,裴敬惨叫,一块红布落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视野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数双手拉扯着他的衣服,他大喊:“滚开!”,却被淹没在了人声里,森森恶意从他身体各处凿进来,敲出一个口子,伸进手来撕扯他的内脏,他的肠子和血肉挤压成一团,压到他的肺上,炸出里面的空气,塞入一块块黑色的泥块,长出黑草来,带着腥气味道,虫子从黑草里面孵化,然后,然后,随着裂帛一般的声音响起,裴敬脑子里的那根弦,啪地一下,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仿佛超脱了一般,他看着那些人强迫他的身体穿上了华丽的嫁衣,大红的颜色红的刺眼,那衣服尺寸正正好!似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!

        他被推进了婚房,作为新娘,神魂回到身体,裴敬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,他嗅着铁的味道,脑子乱作一团,仿佛浆糊一般无法思考,他不看房内布置,因为也红得吓人,红得要刺瞎他的眼睛,他扑到门扉上,火光映着外面的人头抖动,仿佛一群鬼魅,“放我出去!啊啊!阿悦!放我出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我做的!不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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