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浸湿了身下的被单,干涩的眼睛里涌上了热烫的水汽,困兽犹斗般的自欺欺人,穷鼠啮狸。
氤氲雾气中,光亮渐渐积聚,天边缘的云仿若泣血般映着诡异的红,给洛齐楠惨白的脸打上一抹鲜活。
-他不想被阴影笼罩一生,比起傀儡般的完整,他更愿自由地残缺。
终于,窒息感渐渐散去,意识回笼,濒死的绝望被身体的知觉取代,眼神聚焦。
死里逃生已带不来任何的侥幸与喜悦,只觉得精疲力尽。
地面冰凉,洛齐楠光着脚慢慢的向阳台踱去,阴风伴着细雨打上了少年单薄的身体,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遮住了他微红的眼角,轻抿着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粉。
雨滴落在他深领的真丝睡衣中若隐若现的锁骨上,盛开出一朵朵易碎而妩媚至极的蔷薇。寒意袭来,却让人无比的舒爽。
地平线上,半露的丹彤旭日肆意捕捉着洛齐楠的每一寸身体,慷慨的施舍着的所谓的希望。
而他的眼睛幽深而魅惑,泛起毫不隐藏的戏谑。
…………
洗过澡的洛齐楠终于扮上了几丝生命的气息,他顺手拿过镜子前的香水,昨晚的失控感也在香气的轻拂下渐渐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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