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恒桉没有接话,洛齐楠也没了下文。
其实直到这一刻,他们才从这四年的别离之中缓过神来,爱人的温度从手心或手背传来,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,他们不敢回握彼此的手,他们都怕那人此刻的温度也会像一场幻觉一样,转瞬即逝,他们强忍住哭声,他们不敢有多的一丝一毫的试探...
这一晚,二人的手就这样搭着,洛齐楠不知道自己无声的哭了多久,只知道李恒桉自始至终,只是静静地在床边坐着,一夜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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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着快半个月,李恒桉都住在洛齐楠这里,只不过一个睡沙发,一个睡床,米伦小镇的生活节奏很慢,没有那些纸醉金迷的歌舞升平,有的只是无际的平静与祥和。
那天晚上的泪水将蒙在两人心头的那层迷雾冲开了些许,虽然他们依旧难以在层层叠叠的纠缠与痛苦对面窥见对方的身影,但这足以让他们内心多了些向前走的勇气和力量。
他们偶尔下楼散步,偶尔去剧组看林衣和,李恒桉有的时候会给他分享分享这些年公司的情况,其实大多他都听过,从程木白那里听的,但他依旧装作第一次听的样子,李恒桉谈吐中多了不少的从容,也多了不少的世故,洛齐楠心中酸酸涩涩的,曾经执手相伴的天真少年,用了很短的时间,就逼着自己走到了今天的位置,而他眼神里终归是多了不少的圆滑。洛齐楠从未觉得这样不好,身处他们这个圈子,单纯靠善良与诚心,可能连平安长大都很困难,然而还好,李家还有阿姨们护着李恒桉,
被保护着长大的孩子,总是这样的,内心保有着无尽的真诚。洛齐楠永远希望眼前的少年在未来不论多大的风雨过后,都依旧善良纯真的爱着这个世界。
然而多多少少的,李恒桉的话也让他有些急躁,他太清楚这份急躁来源于哪里了。
洛齐楠也少有的说了一些自己这些年的事情,只是避开离开的原因不谈,他讲了萍姐,讲了为萍姐开的甜品店,讲了程木白的画展,这些事情对李恒桉来都是新鲜的,洛齐楠这些年毫无音讯,一丝一缕的消息都没有,所以每当惜字如金的洛齐楠或多或少的提起这四年发生过的事情,他就专注的恨不得把标点符号都背下来。
只是,两个人都默契的避开了分离前那三年的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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