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姨早早出宅迎接。雨中青墨的树道,远处孤伞下,两人并肩,款款而来。
这是陈晏和第一次往春园带人,比预计时间迟了些。梅姨毫不怠慢,做出接待贵客的姿态。收了伞,那孩子有些拘谨,声音喏喏地向她问好。
梅姨报以温和的微笑,看到他微肿的嘴角和绯红的脸侧后略略一怔,还没细想,被声音打断。
陈晏和将人带了过去,回头跟她说:“梅姨,待会不用送点心上来。”
梅姨收回视线,识体地说了声“好”。
雨停了,汉城的气候变幻莫测,像人的心思一样难猜。不能怪天气预报,没人会教卫星怎么捕捉人心。
天空洗净,如琉璃制的盏杯,世界寂静下来,院子玉立的树,雨滴从叶干滑落,啪嗒砸向草面。
林敛知从二楼往下看,群青簇拥的三角梅长得熟艳,应是被人精心照料着。宅邸的小廊曲折,回合阑干,深深几许,一眼望不头。
这个位置看不见溶月湖,他不禁思考,雨后的湖水会是什么颜色。来时的林道,一路花木环覆,没有人,仿佛也没有尽头。原来陈晏和住在这里,空空洞洞,石池、庭湖、松竹……堆砌在一起,他像住在苞朵里的拇指公主,层层叠叠被包裹,藏而不露。
林敛知突然觉得,可能陈晏和有着跟他一样的、不同常人的东西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热气弥漫,陈晏和冲了杯核桃粉,递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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