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岁月走後，卫长安看了一眼散发苦味的药盅，说道：“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喝药。”
李恒愣了一下，道：“这怎麽行？”
卫长安只是又换了张新纸，并无回应。
李恒见他一副冷冷的样子，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，“太子殿下，您的身子不喝不行。”
“这药我已经从小喝到大，我今後是不会再喝的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？”
“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这药是拿什麽做成的。”
李恒被卫长安那利剑般的目光震慑，“…太子您，都知道了？”
卫长安苦笑，那稚气未脱的脸庞满是愧疚，“千岁月她…一直以来都为了我受苦了。”
他是昨天知道的，当他为了追逐蹴鞠意外经过御膳房时，他看见千岁月正在放血。
那娇小羸弱的身子，竟能流出这麽多的血，而她似乎已经习惯，一面还和g0ng人随意聊天，可他没忽略她那逐渐苍白的小脸，和手臂上一道一道的伤疤，之後她将血加入他平日用的药盅里头，依稀还听见她说，血味有点重，再加些白芷。
那天的药，特别特别苦，卫长安m0不清自己的情绪，只觉得很想很想大哭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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