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,已经无力回天,她其实很清楚,可就是不甘心,所以明知道利大于弊,她也还是收留了萧夫人,由着她牵线搭桥,和楚镇有了勾连。
事后她也后悔过,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“哀家嘱咐你的话,你一定要记得,若是日后皇帝清算到长信宫的时候,你切记莫要为我求情,不光不能为我求情,还要拿着家国大义请皇上严惩,如此……”
“姑母!”
惠嫔打断了她,她来不是为了求自保之法。
她紧紧握住了太后的手:“姑母,既然明知道事情不成,何不现在就赌一把?我与言尚宫也有交情,若是能堵住她的嘴,将这消息捂死在长信宫里,未必没有转机。”
“可她是皇帝的亲信……”
“她是谢蕴的亲信,”惠嫔纠正了她,“我知道她命门是什么,姑母,此事交给我处理可好?”
她仰头看着太后,眼底都是笃定,“您歇一歇吧,荀家的担子日后我来担着,我向您保证,必能为荀氏一族留一条活路。”
太后怔怔看着她的眼睛,许久都没开口。
眼下这样的危局,荀成君眼睛里没有惊慌,没有畏惧,有的只是笃定和从容,她荀氏一族,最成才的孩子在这里,若她是个男儿身,荀家何至于此……
“是个洒扫宫人,就在后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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