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培连忙去撩了帘子,还顺道将堵路的人都给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想来没注意外头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英站了起来,众将领识趣地回了自己的位置,侍中既松了口气又有些恼怒,他竟会需要一个女子来解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谢英却并不在意他心中的想法:“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是不是瞧着已近花甲?她才不惑而已,十年前她夫婿战死沙场,三年前,她儿子死在了丰州城下,半年前,她的女婿也死在了追贼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侍中一噎,他方才的确没注意到营地里竟然还有旁地女眷,此时顺着谢英的手看出去,才瞧见几个火堆旁都围着妇孺,有些年纪尚轻,有些已白发苍苍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往将士们对她们十分尊敬,猪羊烤好了,自己都还没吃呢,便会先削了最好的肉送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军中有此传统,不是我等女子不守规矩,更不是军中将士枉顾军规,而是想要提醒各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目光凛凛地看向侍中,“战场之上,将士们是英雄,战场之下,她们也是,先皇挥霍,国库空虚,北地军饷不足,边境将士常年食不果腹,是这里的百姓,是这些女眷们省吃俭用,勤苦劳作,为将士们送来了粮食和衣物,她们不该因为没有出现在战场上,就被你们无视,被你们贬低当成拖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侍中心中不忿,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,绞尽脑汁去想由头,却是越想越羞愧,他也是寒门出身,是三年前皇上灭了世家他才得以参加科考的,这些年他勤奋读书,家中一应事务都是妻子操持,他先前还心存感激,可高中之后便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:“是我等狭隘,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英微微颔首,微微一抬手,关培连忙倒了杯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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