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一点点消失,连带着屋子也跟着暗了下来,明明两人离得很近,却也要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时辰了,该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搭上门栓,可在要开门的时候,却又停了一下:“……井姑娘,我留了几封信,你隔几日帮我往家中寄一封,殷稷他可能会因为你不见他生气,你记得安抚他,也要记得叮嘱他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井若云沉默许久才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并没有放心,可现在除了相信她也没了别的办法,只是天都这么黑了,殷稷还没有回来,今天大约是见不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就要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窗户却忽然一声响,紧接着有人从外头跳了进来,谢蕴心里一凛,什么人敢擅闯行宫?

        井若云难得没有尖叫,随手抄起花瓶挡在了谢蕴跟前,这让谢蕴很是惊讶,又有些庆幸,幸亏井若云没喊,不然把人都吸引过来,她没办法解释井若云为什么会在,更糟糕的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没办法偷天换日的离开,之前的安排全都白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抓住了手里的药瓶,准备好了一有不对就撒过去,一道颇为耳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:“还能是谁?快来扶我一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愣住,巨大的惊喜之下,声音几乎变了调:“唐停?是你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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