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宫正司在这长信宫抓到了萧家逆贼,他又在前线大捷,谁都知道他回来后会和太后算账,这种时候谁留在长信宫,就等于是自寻死路,惠嫔将人遣出去的举动,不过是无力回天,顺水推舟罢了。
“太后病得这般厉害,怎么也没人来禀报朕一声?”
惠嫔连忙再次请罪:“皇上息怒,姑母知道皇上御驾亲征,十分凶险,不想让您再为她忧心,所以才压下消息没让人上报的。”
殷稷歪在椅子上,心里一阵嘲讽,听听他们两个人的话,多么好的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,可谁都知道,是假的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可还是得演下去。
荀成君脸上露出明显的悲伤来:“太医已经尽力了,如今不过是挨一日算一日。”
殷稷没再说话,脑海里却是另一个念头,太后这病重得真是时候,私藏逆贼的大罪,想必太后自己也清楚,就算她半路悔悟,他也是不会放过她。
这种时候病重而死就不一样了,能全了所有人的体面,还能将荀家的罪责一笔勾销。
只是这主意是谁想的呢?
他垂眼看着荀成君,眼底带着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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