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稷摇摇头:“算了,久别重逢,就别扰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您去偏殿凑活一宿?”

        殷稷也没动:“他们总不能真的说上一宿,取折子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春连忙去了,还换了一盏透亮的琉璃灯,殷稷借着灯光处理政务,出征这些日子虽然朝中有事都会经由中书省批阅后送往边境,但没送过去的也不能说是不重要,也是需要抓紧时间处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毕竟已经赶了许久的路,今天回来后又没闲着,不多时他就靠在罗汉床上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打开内殿门送两人出去的时候,就瞧见了他窝在罗汉床上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意识“嘘”了一声,秀秀和窦安康都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实在是不早了,你们先回去,来日方长,咱们以后再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窦安康紧紧抓着她的手:“那说好了,明天你来寻我们用午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应了一声,目送两人出了乾元宫大门,这才放轻脚步走到殷稷身边,本想喊他起来去床上睡的,可见他睡得安稳,又有些不忍心,她怕自己将人喊醒了,他就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来后这半年,她还没见过殷稷能一觉睡到天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停说他是心病,药石无用,需得他自己看开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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