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卿来了,你可要见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引着谢蕴说话,一边给她宽衣解带,伺候着她换了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的心思被扰乱了,也没注意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,立刻摇了头:“我还是避嫌得好,告诉他道歉就不用了,她对不起的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蔡添喜连忙出去传话,再进来的时候脸色古怪:“祁大人说他不是来道歉的,是辞行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一愣,抬眼看了看地图:“现在就走?还不到地方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祁大人听说附近有个颇为穷苦的镇子,想去暗访,过两日就会追上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没言语,嘴唇却咬紧了,既然是政务,她自然不好说什么,祁砚此来大约也是想托她照顾井若云,如此倒是不好不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她的脸色殷稷就知道这是要出去了,他啧了一声,将谢蕴的衣带系好了,又重新给她挽了发这才开口:“见归见,不准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他生什么气?只是说几句话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脚要下去,却见殷稷坐回了椅子上,不由惊讶:“你不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说只是说几句话吗?”殷稷一片的坦然大度,“就离开这片刻,我何至于小气到要紧跟着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可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,不止谢蕴,连蔡添喜都抬头看了过去,满脸都写着狐疑,但很快他就看见了谢蕴那身衣裳,抽着嘴角低下了头,眼底有怜悯一闪而过,可惜谢蕴没瞧见,还当是殷稷那患得患失的毛病好些了,神情一松,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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