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罐里咕噜噜冒起了泡,将盖子顶得哐啷作响,谢蕴回神,看了眼药汤的颜色,觉得差不多了才倒出来,晾好了温度端到了殷稷身边,男人还在睡,这一觉他似乎睡得格外绵长,谢蕴点了点他的眉心,下一瞬男人的眼睑就颤了一下。
“你醒了?”
谢蕴惊喜出声,又连忙将那点情绪收敛了起来,只垂眼盯着他看。
殷稷很快睁开了眼睛,看见她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的眼神瞬间染上柔软,但很快那柔软就成了忧虑,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觉有没有被发现端倪。
“先把药喝了吧。”
谢蕴再次开口,一句话说得殷稷心口一紧:“什么药?”
谢蕴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,随即若无其事笑开:“方才唐停追上来了,说你这些年身体亏损得厉害,给你开了个补身的方子,我便熬了一副,快喝了吧。”
殷稷心下一松,对唐停生出来几分感激,接过药一饮而尽,正皱眉忍耐那股苦涩,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:“有没有好一点?”
殷稷应了一声,仍旧靠在床头缓了口气,唐停这次开的药不是一般的难喝。
谢蕴静静看着他,等他眉头逐渐松缓,这才伏在了她胸膛上,抬手轻轻拢住了他的腰。
殷稷眼神缱绻起来,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:“你鲜少在白日里与我这般亲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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