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军并没有给他时间犹豫,很快就开拔了,钟青送井若云回了马车,谢蕴也回了銮驾,进去的时候殷稷正歪在床榻上,像是小憩的样子,可若是他自己入睡的话,是一定会先让她陪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蔡添喜一眼,对方叹了口气,眉宇间带着几分愁苦,小碎步挪了过来:“出了王府就有些不清醒了,好在坐的是马车,路上醒了一回,见了几个将领,人一走就又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指尖发凉,殷稷现在的样子,像极了她失明的那段时间,好在他中毒浅,不需要承受和她一样的折磨,可这么耽误下去也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已经走了一半,再有几日就要到千门关了,到时候他就不能躲在銮驾里,若是众目睽睽之下晕厥,必定会军心大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蔡公公,我带几个人回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蔡添喜连忙摇头:“可使不得,要找人遣旁人去也行,您这身体可经不得劳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不知道人是怎么活下来的,可他是眼见着谢蕴的身体大不如前的,真要是路上颠簸出了事,他可没办法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想自己去,可唐停那个人脾性古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过晚来两天,你就背地里说我坏话,可不地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,谢蕴一惊,随即一喜,连忙下了龙撵,一仰头就见唐停站在车顶负手而立,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倒是一片高人风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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