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路并不远,不多时就瞧见赵王带着数十个官员垂手候在前面,很是谦卑的模样,瞧见殷稷过来,当即就五体投地地拜了下去:“臣恭迎圣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稷勒住缰绳,垂眼一扫赵王和他身后战战兢兢的徒河官员,微微一笑,跳下马背将人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赵王请起,诸多兄弟里,唯有你我相识最早,情分也该不同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王这些年看着过得并不好,才不惑年纪,头发已经花白了,这徒河苦寒贫瘠,即便他是王爷日子也过得不好,尤其是和京城比较起来,这般落差之下,人心实在是很容易偏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对方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满来,反而双目通红,一副十分动容的模样:“能听到皇上这么说,臣真是死而无憾了,这些年臣时常后悔,年轻时候曾狂妄自大,曾对皇上无礼,臣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得如此动情,他身后的徒河官员都唏嘘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”殷稷仿佛也被感染,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朕早就忘了,赵王也不必再记得,如今朕伐蛮北上,诸多事情还要仰仗你指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似是那句忘了让赵王心里的大石落了地,他激动得浑身哆嗦,连连点头:“皇上但有吩咐,哪怕是刀山火海,臣都不会退缩半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殷稷马匹的缰绳:“今日就让臣为皇上牵马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使不得,这岂不是折辱了你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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