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稷轻笑一声,神情睥睨:“慌什么?朕自有决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轻轻一指:“去,把朕的鞋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白这才瞧见他没穿鞋,连忙要把自己的脱下来想先给他踩着,可刚弯下腰就被人喊住了:“钟统领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清淡疏离,是他熟悉的谢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姑娘也在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抬眼就瞧见谢蕴手里拿着殷稷的软屐,当即不再折腾,直起腰朝她抱拳见礼。

        旁人见谢家落魄,恨不能都来踩谢蕴一脚,可他心里再怎么介意当年的背叛,也仍旧将她当成半个主子,当年她对他们主仆的好,不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颔首回礼,蹲下身去给殷稷穿鞋,却不想还没动作殷稷一连后退了好几步,她有些愣神,正茫然间,殷稷又快步走了过来,弯腰将她扶了起来:“这种事情不用你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夫妻间伺候对方更衣换鞋不算什么,可以他们现在的隔阂还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怔怔地看着他把自己手里的鞋子拿走,丢在地上随意一趿,而后就把她抱了起来,又送回了床榻上:“膝盖没好别乱动了,好好养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刚才听见了钟白的话,有些忧虑:“你要当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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