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读书人纷纷将自己听闻的逸事说出来,带着惊奇和新鲜,越说越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懿自深沉的痛苦里回神,就听见了婚书两个字,她的儿子要成家了,她那孤零零一个人长大的孩子,终于要成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,她得去看看,这么多年什么都没给他,大婚那天她必须得去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慌忙回了乡下的小院子,里头宋汉文正在里头发了疯似的打砸,他功名全无,又是罪人之身,还被流放到了徒河这种酷寒之地,哪里受得了这种苦楚,每日里都要发泄这么一顿才能安生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平在不远处叹气:“作孽,作孽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汉文嘶吼:“如果不是狗皇帝逼我,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?都是他的错,都是他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平连忙捂住他的嘴:“你给我住口!你那是谋反!能活下来多亏了我们还有个挡箭牌,你还敢胡说八道?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汉文抽筋似的哆嗦了一下,眼底都是戾气,可很快又平复下来,虽然他现在过得不好,可皇上也没好到哪里去,就算那是九五之尊又如何?萧懿不还是选了他这个儿子?

        就算他犯了谋反这种大罪,对方也不敢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投鼠忌器,能威胁到皇帝的感觉,可真好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把推开宋平:“那么紧张干什么?你也知道有我娘在,皇帝不敢怎么样,有什么好怕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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