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时候,乾元宫门外却响起了喧哗声,彼时殷稷刚处理完政务,更衣上了床榻。

        动静响起来的时候,他蹙了下眉头,正要问问是怎么回事,谢蕴就在睡梦中被惊动了,大约误以为是殷稷在闹她,眼睛都没睁就给了他一下,将刚爬上床榻的人又给踹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殷稷一屁股坐在地上,心里颇有些冤枉,却一声没敢吭,谁让他以前也撵过谢蕴下床呢,现在这叫活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手轻脚爬起来,将谢蕴因为踢他而露出来的脚塞回了被子里,这才抬脚走出去,关上内殿门的时候,变脸般由晴转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值夜的内侍连忙开口:“回皇上,是萧嫔娘娘在外头吵闹着要见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宝宝?

        深更半夜的,她发什么疯?

        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阴沉,他抬脚出了门,乾元宫外头,萧宝宝被禁军拦在三丈开外,可拦得住人却拦不住声音,所以那几声尖叫,还是传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住口!”

        殷稷低喝一声,虽然他也在恼怒,却克制着音量,没敢再去惊扰谢蕴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宝宝见他出来,眼睛一亮,推开禁军就冲了过来,二话不说就跪地磕了个头:“稷哥哥,别让我嫁出去,我不嫁,我不要嫁去回鹘,我去冷宫都可以,别让我离开大周,求求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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