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砚郑重向内相行了拜师礼,自此,他与内相的关系,便与家学里其他学子都不一样了,虽然那桩传闻始终没有谢家人出面肯定,可面对眼前这幅场景,似乎也已经不需要再肯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仍旧保持沉默,透明一般喝着自己的冷酒,看着旁人的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钟青悄悄进来,递给我一封信,是青州那边的铺子掌柜送来的,说的是萧家年底盘账,发现账上有亏空,便吞了我六家铺子去填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将信放在灯烛上烧了,打从我搬出去自立,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一次,已经习以为常,不值得动怒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看着眼前的热闹,恍然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,或许今天,我并不该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头纷纷扬扬落了雪,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,比上次在梅林里遇见的那回要大得多,但这场雪似乎只下在了他眼里,旁人一无所觉,仍旧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砚像是从这场拜师礼中得到了勇气,主动开口:“恩师,学生有个不情之请,还请恩师思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自觉看过去,心里有种诡异的预感,他要提亲了,他想将那位姑娘娶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勇敢,竟然敢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相应该也是乐见其成的,因为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温和慈爱,很像我偶尔路过旁人家时瞧见的长辈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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