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置沈清的墓园,背山靠海,从这里可以俯瞰附近整个城区的景观。只有山径可以通往,车上不来,所以苏家安是跟在林穆生后头,一步一个脚印地上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是冬天,但等抵达沈清的墓前,苏家安早已汗流浃背,面色发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林穆生沉默不语地走进沈清的墓碑,伸手碰了碰上面刻的字,沿着刻痕抚摸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的墓碑上没有他的照片,也许是怕前来扫墓的人触景伤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沈清已经走了好几年,但他的墓冢光洁如新,看起来就是经常有人照顾打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家安以为林穆生会伤心、会皱眉,甚至会流泪。但事实是,此刻他脸上没有一丝悲恸的神色,反而十分平静。他弯腰将手里捧着的花放在墓前,再起身看向墓碑上的刻字,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,就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穆生平日里本来就寡言少语,现在更是一句话也不说,让苏家安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苏家安的认知里,扫洒祭拜逝去的亲人朋友,除了摆放祭品和花束,还会站在墓前或神位前,絮絮叨叨地说些琐碎的话,仿佛已故的亲友仍在眼前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真正的悲伤,是肉眼看不见的。但如果把情绪都压在心里,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,那灵魂只会变得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家安感到茫然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为林穆生做些什么。他只能徒劳地站在一旁,在树荫底下默默地注视着林穆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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