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四诚吃饭不挑食,他叉起放在沙拉中央的一块切片的烤肠送进嘴里咀嚼,将目光放在白六身上——白六坐在他对面,正在困呼呼地侧头趴在桌上小憩。
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,这才几点就困成这样。
牧四诚腹诽。
身体又开始没来由地躁动,他恶狠狠地吃掉盘子里的沙拉和烤肠,嘴里的尖牙还是觉得痒,总想咬点什么,或者砸烂一些什么来发泄这股野兽般的躁动。
宵夜被吃得一干二净,牧四诚叹了口气,把刀叉重重往盘子里一扔,发出银器碰撞的响声,在诺大的城堡里产生不小的回音。
差点入梦的白六轻微颤动,揉着眼睛醒来了。
“你吃完了啊。”他迷迷糊糊站起来,绕过桌子,半梦半醒地去收拾牧四诚身前的餐盘,声音闷闷的,“那么晚安,狼人先生。”
他刚要拿起盘子,手腕就被牧四诚一把攥住,对方虽然没怎么用力,但也许是狼人天生就力气大,还是把白六攥得生疼。
“才十点,晚什么安。”牧四诚向后靠在椅子上,顺手把白六拉过来了一点,“还有,别老是狼人狼人的叫……木柯没教过你规矩吗?你该叫我‘主人’。”
白六被他攥着手,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牧四诚的根根指节在往里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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