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嗜甜,吃点甜的有什么?”那人振振有词地辩驳。

        季闻春走过去看了看,发现那碗豆腐脑里放了糖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的糖水当然不是现代用白砂糖泡的糖水,而是一种混浊的黄色液体,放在雪白的豆腐脑上看起来着实有些不雅。更何况,季闻春为了让自家商品卖相好,特意挑选了古拙而不老土的瓷碗作为容器,雪白没有一丝瑕疵的豆腐脑,泼上鲜艳的油,撒几粒鲜嫩的葱花,两厢对比之下更显那人自制的甜豆腐脑污浊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错,”季闻春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现代吃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的人无法相互理解,因为不但食用方法不同,地域和文化差异也会带来影响。吃咸的地方有吃凉面、粉丝等咸口路边摊的习惯,而甜党派则有喝糖水的风俗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人听见季闻春的话,对她怒目而视,“你这小孩谁啊?故意捣乱?”

        季闻春笑着说,“我是她家打杂的,下个月花魁大赛老板娘会免费送观众豆花吃,届时有新做的甜豆腐脑,大家一定要捧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嬷嬷站在栏杆上往下看,下面是热闹的豆腐摊子,一身白裙的莺歌在人群中穿梭来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莺歌不算美,仅仅不难看而已。但都说女要俏,一身孝,这身白色只有一点装饰的裙子不但让她看起来身材窈窕,仿佛还多了几分神秘而高洁的气质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刻,她的眼神不在莺歌身上,而在摊子旁边立着的一张布幡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花魁大赛赞助一百份豆腐脑”,题名“百花楼及豆腐西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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