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,当初何妈把妙娘卖给季家是卖来做丫鬟的,去读书纯粹属于季闻春的异想天开。
季母最近对季闻春十分纵容,“你有什么想法,给娘说说。”
季闻春笑起来,“只是觉得妙娘不适合在花楼呆而已,何必强求。”
季母沉吟道,“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,当初多少贞烈女子宁死不屈,但还不是屈服于生活重压。她年纪还小,不习惯是正常的,多待几年……”
季闻春忍不住叹气。
当初何妈买小姑娘给季母本就不是抱着什么良善心思,据她所知,多少青楼女子在被赎出妓院,待人老珠黄,又重回妓院,收养一两个小姑娘给自己养老,从她们身上赚钱,被害者最终成为加害者。
季母又说,“其实也没必要做红倌,做清倌也行,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,如果能够找到一个知心人,那也算有造化了。”
这就是季闻春和季母之间的代沟,在季母看来,不让妙娘卖身已经是她的仁慈,可是从季闻春的角度来看,要她眼睁睁看着身边一个活泼乱跳的女子被推入火坑,她是万分不愿意的。
当然,这些说法劝服不了季母,毕竟她们有上千年的文化差距。
“娘,”季闻春突然流下眼泪。
季母呆住,“怎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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