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光球缓缓升起,太阳一般地挂在夜空中,光芒甚至遮盖了月亮,映亮半个夜空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光照耀下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,兜帽掩盖下的容貌模糊不清,唯有两边嘴角的缝合线牵着嘴角上扬,让人记忆深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有令,半个时辰后阳灵之下见。”那声音含糊成一团,像是从水里传出来一样,憋闷又潮湿,还咕嘟冒泡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明霄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,知道这又是个傀儡,辛辣地吐槽对方的审美:“您又是哪个风水宝地挖出来的人才,别说还挺别致,这小嘴笑得跟隔壁宗门那二傻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傀儡不语,默默向黑暗处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明霄无趣地撇嘴,脚底往地面一碾,一黑一白两道游鱼影子浮现,形成一个暗光浮动的阴阳玉盘,搭着他驶向修士驿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高空掠过,不成型或形状乱糟糟的秽魔啃噬猎物,底下凡人哀恸的哭声响彻天际,震得他的脚底也在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的同理心本就淡薄,秽气浸染的当下更是连感情都很稀薄,见到这种情况也只是略一皱眉,沿路救下几个小孩儿,开辟出一条安全抵达修士驿站的道路,就当尽了扶桑山弟子的本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告别千恩万谢的小孩儿父母不久,修士驿站的旗帜逐渐放大,离驿站不远处也开始安营扎寨,服饰各异的修士奔走其间,有条不紊地救助城内的百姓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明霄把掌柜丢给某个不知名修士,随手在腰间挂起象征扶桑内门弟子的徽记,瞬间收获了不少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,毕竟这处城市正处在扶桑与西洲交界处,但西洲边界的宗门只有零星几个,平时巡逻还是扶桑做得多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徽记刚摆出来,就有几个领头模样的修士快步迎上,他们脸上的焦躁忧虑显而易见,围着楼明霄问:“小友可是扶桑山弟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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