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大哥曾经那麽意气风发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,却要成个病秧子;赵光义内心暗自酸楚,遂说:「罢,将皇兄挪到g0ng中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唐识几问:「禀陛下,既然穿了琵琶骨,人又如何能挪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赵光义登时懊悔极了,可那懊悔也仅仅一时。事是已经做下的,作皇帝的人一旦下了决定,本就没有回头路,便说:「小太医,治好朕的皇兄,否则你全家都得陪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唐识几心说:您就是诛微臣九族,臣也不一定能治得好太上皇,但求无愧於心罢。鞠躬作揖道:「微臣遵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唐识几医治罢,接过赏银,已是深夜。因着新皇也知道李从嘉的病T,便依循先皇决定,不打发他往太医院,仍旧服侍在玉英阁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李从嘉与墨池、解颐各人都已睡下,门外连个服侍的都没有。李从嘉到汴京後,气X消磨殆尽,也没有从前那份娇X子了,入睡後不需人服侍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识几敲了门,见郡公不答,遂进门,见李从嘉卧在罗衾内,密实地裹着一幅杏子红绫被,安稳合目而睡,一把青丝拖於鸳鸯枕畔,一弯雪白的膀子撂在被外,套着先帝御赐的翡翠络金镯子,睡态着实娇憨可Ai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不忍吵醒李从嘉,然到了白天,势必墨池、解颐一众人都将醒来,届时人多嘴杂,反而不好说,便推醒李从嘉,「郡公,微臣有要事与您相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从嘉本来睡眼迷茫,如今悠悠转醒,见得唐识几被传走,到这麽晚才回来,打开被子,「识几,外头也快下雪了,已很冷,怕你冻着,快上来说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唐识几多不好意思,本要推辞,李从嘉熟睡中被吵醒,已有几分愠意,遂道:「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看过?还如此生份,就是不拿我当心里人。」唐识几本就怕李从嘉生气,遂当真除去大衣、鞋袜,药箧就地搁着,一把钻进被里,把那暖洋洋、香喷喷的被窝合了个严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从嘉的眼睛半张不张的,身子略动了一下;唐识几是想搂抱,也不敢。直到李从嘉又快睡着,依稀间把他当成赵元朗,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抱着他的腰,唐识几再怎麽不敢,终究是回抱住他那依旧清瘦的背胛,而後说:「太上皇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只这一句话,李从嘉张开双眸,登时无b清醒。他望着唐识几,樱唇轻启:「是真的麽?识几,你告诉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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